青州断尘司

青州断尘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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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挑灯串巷翁的《青州断尘司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萧彻在血腥味漫过门槛时,正蹲在后院的淬火池边,给一柄新锻的长刀开刃。铁屑混着冷水溅在他手背上,刺得他一缩 ~那瞬间,前院的喧哗突然断了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他握着半开刃的刀站起身,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还有…… 铁器拖过青石板的刺耳声响。“爹?娘?” 他压低声音喊,喉结滚了滚,却没敢往前院走。萧家打铁百年,淬火场的青石地下藏着个祖辈挖的暗窖,是怕遭匪患留的后路,只有他和爹知道。方才爹还在堂屋算账...

最近的雨有点多呀,屋外顺着屋檐还在滴着几滴小雨,窗外显得有些幽静。

萧彻从窝里爬了起来,脑袋也是昏昏沉沉。

这昨夜让隔壁的咿呀声吵的硬是月上三更才迷糊着,这破房也是糟心。

这时候,屋外传来王大**叫骂声,萧彻,你个臭不要脸的,住在老娘这里都快两个月了,在不交钱赶紧给老娘滚出去。

萧彻心里骂娘,嘴上却客客气气的喊道,王大娘,明儿,最多明儿。

一文不差,肯定交到你手里。

王大娘听完心想,要不是看你长的还行早拿扫把开打了,嘴里喊道,行,明见不到银子休怪老娘拿你**抵账。

说完,美滋滋走开了。

萧彻把破木门掩上时,王大娘那句 “拿你**抵账” 还在耳边嗡嗡响,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洗得发灰的衣服,忍不住苦笑, 这落魄模样,除了这副还算周正的皮囊,竟再无半点可 “抵” 的东西。

雨丝斜斜地织着,打在檐角的破铁皮上,嗒嗒响得心烦。

他把那柄藏在床板下的淬火刀用旧布裹了,斜挎在背上,又摸了摸怀里那张被血浸过的残页,指尖触到那半个 “秦” 字时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。

街上的青石板滑得像抹了油,萧彻缩着脖子往街口走。

路过张记铁匠铺时,他下意识顿了脚、铺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熟悉的锻打声,“叮当、叮当”,节奏散乱,听着就知道是个***。

**以前总说,好铁匠的锤声得像庙里的钟,沉、稳、准,一锤下去,铁就得服帖。

“呸,晦气。”

他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,这才想起自己如今连站在铁匠铺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
萧家的铁铺没了,他这个 “龙泉萧氏” 的传人,倒快成了要饭的了。

正琢磨着去哪找活计,眼角瞥见巷口歪脖子树下蹲着个穿蓑衣的汉子,怀里抱着柄断了弦的弩。

那弩机看着眼熟,是本地猎户常用的款式,只是机括处裂了道缝,寻常铁匠铺怕是修不好 ,这活儿,**教过。

萧彻走过去时,那汉子正往弩上缠麻绳,见有人来,警惕地抬了抬眼:“干啥?”

“这弩,能修。”

萧彻蹲下身,指尖没碰弩身,只虚虚比了个手势,“机括裂了不是硬伤,用火钳夹着煨热,敲出弧度,再垫着软铁补缝,保准比原先还结实。”

汉子眯起眼打量他:“你会打铁?”

“略懂。”

萧彻没多说,伸手从墙角捡了块碎瓷片,在湿漉漉的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机括图,“这里,得用三分力敲,劲大了会脆,劲小了粘不住。”

汉子眼里的怀疑淡了些,把弩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修好了,给你二十文。”

萧彻心里一松,这够付王大娘一半房租了。

他解下背上的刀,抽出里面藏着的小錾(zan)子 —— 这是他从家里废墟里扒出来的,三寸长,淬火淬得极硬,修这种细活正合用。

雨下得密了,汉子往旁边挪了挪,给萧彻腾出块避雨的地方。

萧彻把弩机拆开来,指尖触到冰凉的铁件时,浑身的困顿竟消了大半。

铁是有性子的,你对它真,它就对你实。

当年他初学打铁,总被铁屑烫得满手燎泡,爹就拿这话训他,手里的锤不稳,心就定不了。

“澄心……” 他喉间低低地滚出两个字,錾子在机括裂缝处轻轻一点,铁屑簌簌落下。

雨珠滴在他手背上,混着铁屑,竟有种久违的踏实感。

半个时辰后,萧彻把修好的弩递回去。

汉子试了试,机括 “咔嗒” 一声扣上,顺畅得很,当即从钱袋里摸出二十文递过来:“好手艺!

比西街的李铁匠强多了。”

萧彻接了钱,指尖捏着那沉甸甸的铜板,刚想道谢,就见那汉子忽然压低声音:“说起来,前几日城里秦家当铺收了批铁器,听说是南边来的货,样式古怪得很,连李铁匠都看不明白路数……秦家?”

萧彻猛地抬头,心脏像被那淬了火的錾子狠狠凿了下。

汉子没察觉他的异样,只顾着絮叨:“就是东大街那个秦记当铺,老板秦剥皮,出了名的黑心肠。

不过他家最近倒是阔气,听说请了不少江湖人看家护院……”萧彻没再听下去,攥着那二十文钱转身就走。

雨丝打在他脸上,冰凉刺骨,可他心里却烧起一团火 , 那张残页上的半个 “秦” 字,龙泉县的秦记当铺,收了 “古怪铁器”,还请了江湖人……这些碎片像散落在地上的铁屑,突然被某种力量吸到了一起。

他走到街角时,看见个卖粽子的老婆婆,竹篮上盖着的布巾湿漉漉的,粽子的清香混着雨水飘过来。

萧彻摸了摸钱袋,掏出五文钱买了个,剥开粽叶时,糯米的白气熏得他眼眶发烫 ,去年端午,娘也是这样,在蒸笼里摆了满满一层粽子,枣泥的、豆沙的,都是他爱吃的。

“明儿…… 明儿就有银子了。”

他咬着粽子,含糊地对自己说。

不是对王大**敷衍,是对怀里那张残页说的,对龙泉县老槐树下的坟茔说的。

雨还在下,但萧彻的脚步却稳了。

他拐了个弯,没往回走王大**破屋,而是朝着东大街的方向去了。

秦记当铺对面的茶摊,萧彻要了壶茶水。

很快小二端着一壶滚烫的茶水就来了~!

客官,您的茶,小心烫。

萧彻抬手接了茶壶,指尖触到壶身的烫意,反倒让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些。

他往秦记当铺的方向偏了偏头,茶摊的竹棚刚好能遮住半个门面 ,黑漆门板上挂着块 “当” 字招牌,被雨水泡得发乌,边角卷着毛边,倒和王大娘那副刻薄嘴脸有几分像。

“小二,” 他倒了杯热茶,雾气漫上脸时,声音压得平平,“对面秦记,近来倒是热闹。”

小二正拎着抹布擦邻桌的水渍,闻言撇了撇嘴:“可不是么?

往日里这当铺十天半月没个活计,就秦剥皮那抠搜样,当件棉袄都要扒层里子称称重量。

这阵子却不一样了,天天有马车往后门钻,黑布蒙得严严实实,鬼知道运的啥。”

萧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,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。

他记得爹的账本上,除了寻常农户的农具订单,偶尔会出现几笔 “特殊” 的记 ,比如某年冬天,曾给 “秦记” 打过一批马蹄铁,样式比寻常的宽三分,厚半寸,当时爹还念叨过一句 “这分量,怕是拉重货的”。

“那些江湖人,也是冲这个来的?”

他又问,目光落在当铺门口两个挎刀的汉子身上,那两人站姿笔挺,腰间佩刀的鞘是鲨鱼皮的,绝非本地寻常武夫能有。

小二往地上啐了口:“谁知道呢?

前儿个夜里,我起夜还听见秦记后院有动静,叮叮当当的,像是…… 打铁声?”

“打铁声?”

萧彻猛地抬眼,热茶溅在手背上竟浑然不觉。

龙泉县的铁匠铺,除了被烧光的萧家,就只剩西街李铁匠那***,难道秦记自己藏了铁匠?

这时候,当铺的门开了。

俩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,路过茶摊看了一眼,便甩过了头,俩人边走边嘟囔着这去哪给老爷弄人手去便远去了。

萧彻佯装喝着茶,耳朵竖着老高,心里己然有了眉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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