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晴!
快起床!
再不起早读要迟到了!
七点十五分的早读课,你想被王老师罚站吗?”
熟悉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耳边,带着点急切的尾音。
苏晴猛地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透过粉色窗帘的缝隙钻进来,在书桌上投下一道金亮的光带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挡眼,却在看到自己手腕的瞬间,浑身一震。
这不是那双布满**和伤疤的手。
皮肤白皙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手腕内侧还有颗小小的朱砂痣——这是她十五岁时的手!
她像疯了一样扑到书桌前,抓起桌上的电子日历。
屏幕上赫然显示着:2015年9月10日,星期西。
2015年……苏晴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她记得这个日子,这是她上初二的第一天,也是苏柔被爸爸从外面接回家的第一个月。
她踉跄着冲到穿衣镜前,镜中的女孩扎着高马尾,额前的碎发有点乱,脸颊还带着没褪去的婴儿肥,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——这是十五岁的她,是还没经历过家破人亡、还没被仇恨啃噬的苏晴!
书桌上还摊着昨天没做完的英语完形填空,旁边放着她当时最喜欢的草莓味橡皮擦,墙上贴着当红偶像的海报,海报边角有点卷,是她昨天晚上不小心碰的……这不是梦!
她真的回来了!
回到了七年前,回到了所有悲剧都还没开始的时候!
“晴晴?
发什么呆呢?
妈妈给你煎了荷包蛋,是你最爱的流心款,再不吃就要凉了。”
门外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,带着点厨房油烟的暖意。
“妈!”
苏晴几乎是撞**门冲出去,一把抱住站在走廊里的女人。
妈妈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,围裙上还沾着点鸡蛋液,看到她冲出来吓了一跳,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:“这孩子,怎么了?
做噩梦了?”
“妈……”苏晴把脸埋在妈**肩窝,眼泪瞬间决堤。
温热的触感,熟悉的栀子花香皂味,还有妈妈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……这一切都真实得让她想哭。
真好,妈妈还在。
爸爸也一定还在楼下看报纸,苏氏集团还好好的,那些豺狼虎豹,还没露出他们的獠牙!
“好了好了,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。”
妈妈笑着帮她擦眼泪,“快去洗漱,不然真要迟到了。”
苏晴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。
擦脸的时候,她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得清澈的眼睛,眼底却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恨意。
苏柔,江辰……你们以为把我推下天台,就能高枕无忧地享受苏家的一切?
老天爷偏要给我一次机会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做那个被你们玩弄于股掌的蠢货。
你们欠我的,欠苏家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
“姐姐,你醒啦?”
甜得发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怯生生的调子。
苏晴拿着毛巾的手一顿,缓缓转身。
门口站着的苏柔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,领口有点变形,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
她手里端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玻璃杯,里面装着温热的牛奶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这副模样,在前世骗了她整整两年。
那时候的苏晴,总觉得这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妹妹可怜,爸妈给她买的新衣服、新鞋子,她都一股脑地塞给苏柔;苏柔说想吃进口巧克力,她偷偷把过年的压岁钱拿出来给她买;甚至苏柔说“姐姐的书桌好漂亮”,她都差点把自己的公主房让出来。
现在再看这张脸,苏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清楚地记得,就是这条看似普通的连衣裙,上周被苏柔偷偷从她衣柜里拿走时,标签都没拆——那是爸爸去英国出差时给她带的牌子,国内根本买不到,三百英镑,换算****将近三千块。
而苏柔此刻端着的牛奶……苏晴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前世这个时候,她总觉得上课犯困、注意力不集中,月考成绩从年级前十掉到了三十名开外,妈妈还以为她是青春期叛逆,狠狠骂了她一顿。
首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,苏柔每天给她送的牛奶里,都加了少量让人嗜睡的药粉。
这个女人,从踏进苏家第一天起,就没安过好心。
“嗯。”
苏晴淡淡地应了一声,转身把毛巾挂回架子上,懒得看她演戏。
苏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姐姐会是这个态度。
但她很快又调整过来,端着牛奶快步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晴面前:“姐姐,喝牛奶对身体好,妈妈早上特意让张阿姨热的,说让你补补脑子,早读才有精神。”
她刻意把“妈妈张阿姨”这两个词咬得很重,像是在强调自己多受宠,又像是在提醒苏晴——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
苏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新仇旧恨,就从这杯牛奶开始算吧。
她抬手去接,手指刚碰到玻璃杯壁的瞬间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手腕猛地一歪——“哗啦!”
整杯牛奶不偏不倚地泼在了苏柔的胸口。
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往下淌,浸湿了领口和裙摆,在布料上晕开一**狼狈的水渍。
几颗没化完的奶粒粘在她的锁骨上,顺着脖颈往下滑,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,反而把奶渍蹭到了脸颊上,像只沾了奶霜的花脸猫,滑稽又可笑。
“不好意思啊妹妹,”苏晴故作惊讶地拍了下手,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,“我手滑了,没拿稳。
你没事吧?”
苏柔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着胸前的污渍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都泛了白。
但也只是一瞬间,她就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大颗大颗的眼泪在里面打转,眼看着就要掉下来,声音哽咽着说:“我……我没事,姐姐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怪你……”来了。
又是这招。
前世只要苏柔一掉眼泪,不管是谁的错,爸妈都会觉得是苏晴欺负了这个“可怜的妹妹”,轻则训斥,重则罚她禁足。
但现在,苏晴早就不吃这一套了。
她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,擦了擦溅到手指上的牛奶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楼下吃早餐的爸爸听见:“没事就好。
不过你这裙子……是上周我放在衣柜最里面的那条吧?
我记得标签还没拆呢,三百多英镑呢,可惜了。”
三百多英镑……苏柔的脸“腾”地一下,从白变成了涨红。
她偷偷拿这条裙子时,根本不知道价格这么贵,只觉得款式好看,想穿来在同学面前炫耀。
现在被苏晴当众点破价格,又戳穿她“偷偷拿”的事实,她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“我……我去换衣服!”
苏柔再也装不下去了,咬着牙转身就往楼上跑,脚步慌乱得差点踩空,背影透着浓浓的心虚和狼狈。
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,苏晴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苏柔,这只是开始。
前世你在我身上耍过的所有手段,我会一样一样,加倍还给你。
下楼时,爸爸正坐在餐厅的红木餐桌旁看报纸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晨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。
“晴晴来啦?”
爸爸放下报纸,摘下眼镜朝她笑了笑,“快来吃饭,张阿姨煎的荷包蛋,还热着呢。”
“爸!”
苏晴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爸爸的肩膀。
爸爸身上有淡淡的**味和**水混合的味道,是她记忆中最安心的味道。
前世她最后一次见爸爸,是在医院的***里,他的脸苍**冷,再也不会对她笑了。
“这孩子,今天怎么黏人得很?”
爸爸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“是不是**没考好?
没事,下次努力就好。”
“不是,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苏晴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背上,声音有点哽咽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苏柔换了件粉色的T恤和牛仔裤下来了,眼睛还是红红的,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。
她走到餐桌旁,怯生生地叫了声:“爸爸……”话音刚落,她就低下头,用手指绞着衣角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,等着爸爸来问她怎么了。
苏晴心里冷笑,抢在她前面开口,语气带着点无辜:“爸,刚才我不小心把牛奶洒在妹妹身上了,她好像有点生气,跑着上楼的,我喊她她都没理我呢。”
苏柔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晴:“我没有!
姐姐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呀,”苏晴眨了眨眼,一脸“你怎么冤枉我”的表情,“我确实喊你了呀,你没听见吗?”
“好了,多大点事。”
爸爸看了看苏柔,又看了看苏晴,没再多问,只是指了指餐桌,“快吃饭,吃完让司机送你们去学校。”
苏柔没想到爸爸居然不向着她,气得脸都歪了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被爸爸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她只能咬着牙坐下,拿起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白粥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。
苏晴假装没看见,安安静静地吃着荷包蛋。
看着爸妈健康的样子,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,她的心里又暖又硬。
暖的是失而复得的亲情,硬的是复仇的决心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报仇,还要拼尽全力守护好爸妈,守护好苏家的一切。
吃完饭出门,司机己经把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楼下。
刚走到车门边,就看到江辰靠在对面的路灯旁。
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浅浅的肌肉线条,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阳光洒在他身上,看起来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。
“晴晴,等你好久了。”
江辰走过来,语气带着点熟稔的温柔,“一起上学吧,我今天骑了自行车,可以载你。”
前世的苏晴,每次听到他这么说,都会心跳加速,觉得被他载着穿过梧桐树道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。
但现在,看着这张虚伪的脸,苏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前世你载我时,后座藏着给苏柔的巧克力;这一世,你的自行车只配载垃圾。
“不用了。”
苏晴后退一步,避开他伸过来想帮她开车门的手,语气冰冷,“江辰,离我远点。”
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像是没听清一样:“晴晴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离我远点。”
苏晴抬起头,首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你那套装深情的把戏,我看腻了。
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说完,她没再看江辰错愕的表情,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。
司机发动车子,宾利平稳地驶离小区。
苏晴从后视镜里看到,江辰还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她勾了勾唇角。
江辰,苏柔,游戏开始了。
这一世,猎人和猎物的身份,该换一换了。
(本章完)下一章预告:课堂小测!
苏柔偷抄我的答案还想反咬一口?
不好意思,我早就在试卷上埋了三个陷阱!
江辰敢在老师面前替她说话?
等着被我甩出他给苏柔写的“小情书”,当众打脸吧!
精彩片段
长篇现代言情《重生虐渣:苏家掌权人》,男女主角苏晴苏柔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XC红烧肉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“砰——”后背重重撞在天台边缘的广告牌铁架上,锈迹蹭破了衬衫,尖锐的痛感像无数根针,扎得苏晴眼前炸开一片血红。她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挣扎着抬起头,视线模糊中,看见继妹苏柔正依偎在江辰怀里。苏柔穿的那条水蓝色公主裙,是去年苏晴生日时,爸爸特意请法国设计师定制的,全球仅此一件——此刻正被苏柔那只戴着江辰送的钻石手镯的手,随意地搭在江辰的西装纽扣上。“姐姐,你看,”苏柔的声音甜得发腻,却裹着淬毒的冰碴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