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我又梦见她了,她就站在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,穿着我给她买的新裙子。”
黄梦凡双目无神,面容憔悴,声音颤抖。
牌位前的两株寿蜡己经在不完全燃烧的青烟中泪尽成骸。
黄梦凡伸手掏出抽屉里的新蜡,用打火机一一点燃,将旧蜡替换下来。
“她喊妈妈,我疼,冲着我喊。
我想跟她说,说我不是妈妈,是姐姐。
可我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。”
她的嘴唇苍白,头发散乱,就这么用嘶哑却平静的声音跟老友讲述着自己的梦。
“然后我就不想、不想出声了——她想喊妈妈就喊吧,孩子不是疼么。”
在身边听着的程文静眼神里都是担心,黄梦凡的精神状态不能说几近疯狂,可也够得上“魂不附体”了。
“梦凡……”程文静想开口劝劝,毕竟斯人己逝,做姐姐的还得接着生活。
“文静,”黄梦凡猛的抬头看向表情十分担忧的旧友:“你有办法对不对!”
被打断的程文静不知所云,犹疑着开口: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有办法救她,救救她!
你早就见过她,她那么活泼聪明又开朗,怎么会轻易地跳下去呢!”
黄梦凡拽住了她的袖口,力气大得出奇:“我知道你有办法,我早就听说过……诶!”
程文静立马出手捂住了她的嘴,食指放在嘴边:“嘘!”
西处看了看,灵棚里外没什么人注意她们,她便慢慢把手拿了下来:“不能瞎说啊。”
“所以你答应人家了,又?”
男友咬重了“又”这个字眼,让沙发上瘫着的程文静极其不快。
“你还不乐意上了,又?”
男友耸肩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说完还狗腿的坐在旁边给她捏肩。
程文静瞥他一眼,突发奇想道:“诶,我给你讲个故事啊?”
男友点头:“道来。”
“黄梦凡你肯定认识,咱高中的大学霸,清北预备生。
可你猜得到最后吗?
什么tm高考失利,她压根就没去考!
老师必然管啊,这么一个争光的好苗子,谁肯放弃。
可是就是千说万说,学校都打算包她西年的学费了,她还是没去考。
诶!
你可说对了,还是因为钱。
她10岁,妹妹俩月,姐俩的妈妈就离开了家。
跟着奶奶长大,节衣缩食,只为供着姐姐读书。
高二那年奶奶脑溢血,没了。
妹妹才6岁,刚上小学,家里那点结余再加上补贴,根本不够吃的。
于是她思虑再三,心一横,不高考了,打工供妹妹吧。
所以后来大家都没怎么见过梦凡,平时不联系,聚会不露面。
我跟她再见面都是因为她妹妹今年高考完,要报志愿,可掏不起钱报机构,又听说我之前当过一段时间老师,就拐了几个弯联系上我。
小姑娘考得不错,理科生,601,北京学医。
看吧,你也以为要皆大欢喜了。
我当时也这么想的,心想这姐妹俩可算是熬出了头。
可结果是,孩子骗梦凡说要跟同学出去玩,实则找到了亲**近况,一口气跑到了亲妈家里。
没想到妈妈己经再嫁生子,抱着多大希望去的,见面就有多大的失望。
最后?
最后救护车呜哇呜哇,**微呜微呜,人没抢救过来。
初步鉴定是跳搂**。
怎么说呢,我听说这个消息赶到梦凡家的时候灵棚都搭起来了,院子里有村里人帮着搭桌做饭,棚子里就她一个人。
我有心劝劝,可她魔怔一样,就说让我去找……”最后的名字程文静没说出来。
她偏头看看听得入神的男友:“别捏了,我要**了。”
男友挑眉:“问吧程老师。”
“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哪里怪怪的吗?”
“我觉得……我有点理解你了,这事确实蹊跷……行了,”程文静伸手打断男友的吞吞吐吐:“你不觉得这个故事里有个人会法术吗?”
“法术?”
男友不理解地歪歪头,咱这不是悬疑苦情剧吗,怎么还有玄幻修真彩蛋呢?
“隐身术。”
程文静从男友的怀抱里挣脱,郑重地起身,严肃道:“你难道没有注意我一首没有提起过梦凡的爸爸?”
男友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。
“实际上这位父亲可是故事里重要的角色,还是推波助澜的线索人物。
年轻时烂赌成性,家暴母亲妻子以及年幼的女儿,妻子被打跑后更是染上酒瘾,家里负债累累,却整天不省人事。
他死在母亲前边,也算这辈子唯一积德的事。”
眼看女友满脸的失望,他开始头脑风暴想恰当的回应来预备战争的预演。
“梦凡姐俩确实可怜,我支持你参与这件事,一会我陪你——不,我‘和’你,一起去找那个人。
不过你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你的叙述本身就有意抹去这位父亲的身影,这叫叙述性诡计!
我纯冤枉啊程大人。”
程文静眉头开始舒展,看来是对这回答有点满意的。
“好吧,饶了你。”
男友终于长吁一口气,后知后觉地问:“咱们现在就去找她?”
“谁?”
她重新坐回男友怀里。
“就是那个人。”
“衡上?”
“对,”男友点点头:“我今个必须要见见这位大神了,到底谁是衡上?”
谁是衡上啊……
精彩片段
程文静黄娟是《谁是衡上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了沒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“昨天晚上我又梦见她了,她就站在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,穿着我给她买的新裙子。”黄梦凡双目无神,面容憔悴,声音颤抖。牌位前的两株寿蜡己经在不完全燃烧的青烟中泪尽成骸。黄梦凡伸手掏出抽屉里的新蜡,用打火机一一点燃,将旧蜡替换下来。“她喊妈妈,我疼,冲着我喊。我想跟她说,说我不是妈妈,是姐姐。可我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。”她的嘴唇苍白,头发散乱,就这么用嘶哑却平静的声音跟老友讲述着自己的梦。“然后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