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囚笼辰时三刻,马车停在一座荒废的茶驿前。
白长青的腕骨被萧景珩扣住,力道不重,却恰好压在她六指旧伤的疤痕上。
她曾无数次想象与这位"救命恩人"重逢的场景,却没想到会是在逃亡途中——而他腰间那块残玉,正与她贴身藏着的碎片严丝合缝。
"王爷若想杀我,西角门的弩箭就不会射偏。
"她盯着他苍白指节上那枚白玉扳指,"还是说,您需要我这白氏余孽替您做些什么?
"萧景珩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他身后青铜面具的侍卫立刻递上药丸,却被白长青抢先截住——药香里混着龙脑与朱砂,正是当年父亲书房常备的安神方。
"有趣。
"萧景珩忽然笑了,"白丞相的《本草札记》,你竟还记得。
"茶驿二楼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。
白长青被推进一间暗室,青砖墙上钉着幅残缺的《海疆堪舆图》,正是司徒琅死前追问的那张。
图上山脉走势被人用朱砂重新勾勒,连起来竟像极了她六指的轮廓。
"永晟十二年腊月初七。
"萧景珩的指尖停在图上某处,"白丞相在此处见过**使节。
"白长青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那天正是她被萧景珩所救的日子,而父亲......父亲是被司徒琅当街斩首的。
记忆与现实的裂痕间,铜镜在袖中无声发烫。
---2. 镜中人暗室烛火突然摇曳。
白长青背靠墙壁,铜镜贴着掌心传来灼痛。
镜面浮现的画面却令她浑身冰凉——十五岁的萧景珩跪在暴雨里,而父亲将一柄**抵在他心口。
"我要白氏女的心头血做药引。
"少年王爷的嗓音嘶哑,"作为交换,司徒家永远得不到《海疆图》。
"现实中的萧景珩突然剧烈咳嗽,鲜血溅在堪舆图上。
白长青恍惚看见他心口浮现出与镜中少年同样的伤痕,那道疤......竟与她手中金簪的弧度一模一样。
"青鸾镜每次预知未来,都会吞噬你一段记忆。
"萧景珩擦着唇边血迹,"你可还记得,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何处?
"铜镜"咔嚓"裂开细纹。
白长青突然头痛欲裂,破碎画面闪过——- 大雪夜,有人往她嘴里塞了颗腥苦的药丸- 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不是残玉,而是一面铜镜- 司徒琅斩向她左手时,喊的是"把镜子交出来"暗室机关突然启动。
白长青在坠入地道的刹那,看见萧景珩袖中滑出的鎏金簪——正是五年前,他送给司徒琅的新婚贺礼。
---火与药地道尽头是间药室。
白长青撞翻药柜才稳住身形,浓烈的苦参味中混杂着某种熟悉的甜腥。
当她看清铜炉里煮着的东西时,胃部猛地痉挛——那是半本烧焦的《白氏族谱》,墨迹在沸水中扭曲成诅咒般的纹路。
"你父亲改良的延命方。
"萧景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"需要至亲骨血为引。
"白长青的六指无意识抽搐。
她突然明白为何司徒家当年独独留下她的性命,也懂了父亲那句"别看镜子"的真正含义。
铜镜能预知未来,代价却是燃烧血脉至亲的记忆。
药炉突然爆出刺目火光。
在青烟遮蔽视线的瞬间,白长青拔出金簪刺向萧景珩咽喉,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药柜上。
碾碎的当归簌簌落在她眼角,像一场微型雪崩。
"第三个问题。
"他呼吸里的药香扑在她唇畔,"当年救你的人,真是我吗?
"铜镜在此刻彻底碎裂。
一块镜片扎进白长青掌心,鲜血滴落处浮现出陌生画面:十二岁的她蜷缩在青鸾镜前,镜中倒映着父亲高举屠刀的身影。
---黎明前的梆子声传来时,白长青终于拼凑出真相的轮廓。
五年前白府灭门那夜,父亲确实举起了刀——但不是为了**,而是斩碎那面世代供奉的青鸾镜。
司徒琅率兵闯入时,镜中正显现出未来二十年王朝更迭的画面。
"《海疆堪舆图》是假。
"萧景珩将染血的帕子扔进药炉,"**真正要的,是能预知天机的青鸾镜。
"白长青摸向袖中暗袋,却抓了满手灰烬。
那些她以为被妥善藏好的镜片,早在逃亡途中就化作了齑粉。
唯一残留的碎片上,隐约可见"辰时三刻"西个小字——正是此刻。
药室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。
十余名黑衣人破窗而入,刀光映出他们腕间的刺青:**死士独有的赤蛇图腾。
"看来司徒家的盟友到了。
"萧景珩将白长青推向密室暗门,自己却迎着刀锋走去,"记住,真正的镜子在......"一支弩箭贯穿他左肩。
白长青在暗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,看到萧景珩用唇形说了三个字。
那口型与五年前的父亲完全重合:别看镜子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长青悦》,讲述主角沈长青林悦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星星的守护者木木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永晟十七年霜降的月亮,像被血浸透的铜镜。白长青端坐在司徒府新房的描金拔步床上,嫁衣下摆铺开如一片燃烧的火海。窗外隐约飘来前院的笙箫声,那些庆贺司徒三公子新婚的宾客们不会知道,新娘的袖中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——用司徒家去年进贡的寒铁打造,淬了辽东运来的鹤顶红。"三少爷说,要先用合卺酒。"喜嬷嬷捧着鎏金托盘进来时,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。她掀开红绸的瞬间,托盘哐当砸在地上。本该盛着琼浆的玉杯不见踪影,取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