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屠户刚踏出屋门,就被两个穿着皂衣的小吏堵在了院子里。
领头的是个三角眼,八字胡,脸上堆着虚伪的笑,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钱,正是江宁县衙的税吏刘三。
“王屠户,别来无恙啊。”
刘三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这个月的税银可是拖了三天了,该不是想赖账吧?”
王屠户脸上挤出讨好的笑,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从怀里掏出那几枚铜钱递过去:“刘爷,您看这不是手头紧嘛,就这么点,您先收下,剩下的我一定尽快补上。”
刘三掂了掂手里的铜钱,撇了撇嘴:“王屠户,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?
就这么几个铜板,够塞牙缝的吗?
我可告诉你,这税银可是**的规矩,逾期不缴,可是要吃板子的!”
站在刘三身后的另一个小吏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!
刘爷可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才多等了三天,别给脸不要脸!”
王屠户急得满头大汗,脸涨得通红:“刘爷,再宽限几天,就几天!
等我把这半扇猪肉卖了,一定把税银补上!”
“卖猪肉?”
刘三斜着眼睛瞟了瞟院子里的半扇猪肉,“就你这猪肉,又肥又腻,谁愿意买?
我看你还是赶紧想想别的办法吧,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俩不客气了!”
沈越在屋里听得真切,他知道王屠户是真的拿不出钱来。
这几天他也大致了解了一下家里的情况,王屠户虽然是个屠户,但生意并不好,再加上赋税繁重,家里早就捉襟见肘了。
沈越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悄悄对王招娣说:“招娣,家里有猪油吗?
还有草木灰?”
王招娣疑惑地看着他:“有是有,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?”
“你别管,赶紧给我拿来,我有大用。”
沈越神秘兮兮地说。
王招娣虽然不知道沈越要做什么,但还是听话地去厨房拿来了猪油和草木灰。
沈越接过东西,又让王招娣打来一盆水,然后就在院子的角落里忙活起来。
他先把猪油放进锅里加热融化,然后加入草木灰和水,不停地搅拌。
王屠户和刘三等人都被他的举动吸引了,纷纷好奇地看着他。
刘三不耐烦地喊道:“你这穷酸书生在那儿捣鼓什么呢?
赶紧让你岳丈把税银交出来,不然连你一起抓去县衙!”
沈越抬起头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:“这位官爷稍安勿躁,我这可不是在瞎捣鼓,我这是在做一种好东西,保证能让您满意。”
“好东西?”
刘三嗤笑一声,“就你这穷酸样,能做出什么好东西?
别是想拖延时间吧?”
“是不是拖延时间,您一看便知。”
沈越说着,继续手里的活计。
不一会儿,锅里的东西渐渐凝固成了一块块**的固体。
沈越把这些固体捞出来,用清水冲洗干净,然后拿起一块,走到刘三面前。
“官爷,您看这是什么?”
沈越把那块**固体递到刘三面前。
刘三狐疑地接过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油脂香味飘了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
看着像块油脂。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油脂,” 沈越得意地说,“这叫肥皂,是用来洗手洗脸的。
您看,用它洗手,能把手上的油污洗得干干净净,比皂角好用多了。”
说着,沈越拿起一块肥皂,沾了点水,在手上搓了起来,很快就搓出了一堆泡沫。
他把手伸到刘三面前:“官爷您看,这泡沫多丰富,去污能力超强。”
刘三看着沈越手上的泡沫,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常年积累的油污,心里有些动摇了。
他试探着拿起肥皂,也在手上搓了起来。
果然,手上的油污很快就被洗干净了,而且手上还留下了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“这…… 这东西还真好用啊!”
刘三惊讶地说。
他活了这么大,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用的洗手的东西。
沈越见刘三上钩了,心里暗暗高兴。
他说:“官爷,这肥皂可是我祖传的秘方做出来的,市面上根本没有。
您要是喜欢,我可以送您几块。”
刘三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:“送我几块?
这可不行,我们是来催缴税银的,可不是来要东西的。”
“官爷,我知道您是公事公办。”
沈越话锋一转,“不过您看,我家现在确实拿不出税银。
不如这样,我用这肥皂抵一部分税银,剩下的等我家把猪肉卖了,再给您补上,您看行吗?”
刘三犹豫了。
这肥皂确实是个好东西,要是拿到市面上卖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。
而且他也知道王屠户家的情况,就算把他们抓起来,也拿不到税银。
“这……” 刘三看了看身边的小吏,小吏也对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答应。
刘三清了清嗓子,说:“好吧,看在你这肥皂确实不错的份上,我就给你家宽限几天。
不过这肥皂,你得给我十块,少一块都不行!”
“没问题,没问题!”
沈越连忙答应,“十块就十块,我这就给您包起来。”
沈越赶紧找了个布袋子,装了十块肥皂递给刘三。
刘三接过肥皂,掂量了掂量,满意地点点头:“行了,我们先走了。
记住,三天之内,必须把剩下的税银交上来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一定,一定!”
王屠户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。
看着刘三和小吏远去的背影,王屠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吓死我了,总算把这群**打发走了。
文远,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,这肥皂真是个好东西啊!”
沈越笑了笑:“爹,这不算什么。
只要我们肯动脑子,总能想出办法来的。”
王招娣也一脸崇拜地看着沈越:“文远,你真厉害。”
沈越心里美滋滋的,总算在这个家里扬眉吐气了一把。
不过他也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,三天后还得交剩下的税银,而且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艰难了。
“爹,招娣,我们得想办法多赚点钱才行。”
沈越严肃地说,“光靠卖猪肉和做这肥皂,恐怕难以维持生计。”
王屠户叹了口气:“我也想多赚点钱啊,可我就只会杀猪卖肉,别的也不会啊。”
“爹,您别灰心。”
沈越说,“我有个想法,我们可以开一家杂货铺,专门卖一些新奇的东西,比如这肥皂,还有我以后想到的别的东西,肯定能赚钱。”
“开杂货铺?”
王屠户愣了一下,“那得要不少本钱吧?
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?”
“本钱的事,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。”
沈越说,“先把这肥皂的生意做起来,积累点本钱再说。”
王屠户想了想,觉得沈越说的有道理:“行,就听你的。
不过这肥皂的秘方,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。”
“爹,您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沈越说。
就在这时,王屠户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忙活了半天,都忘了吃饭了。
招娣,快去做饭吧。”
王招娣点点头,转身去了厨房。
沈越看着王招娣的背影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,让王屠户和王招娣过上好日子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。
第二天,沈越正准备按照昨天的方法再多做一些肥皂,却发现家里的猪油和草木灰都用完了。
“爹,家里的猪油和草木灰都没了,这肥皂做不了了。”
沈越无奈地说。
王屠户皱了皱眉头:“没了?
那怎么办?
昨天答应刘三三天后交剩下的税银,这肥皂也没了,我们拿什么交啊?”
沈越也犯了愁。
他总不能凭空变出猪油和草木灰来啊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院子里的鸡在啄米,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“爹,我们可以养鸡啊!”
沈越兴奋地说,“鸡可以下蛋,鸡蛋可以卖钱,鸡粪还可以当肥料,一举多得啊!”
王屠户愣了愣:“养鸡?
这能赚几个钱啊?”
“爹,您可别小看养鸡。”
沈越说,“只要我们养得好,肯定能赚钱。
而且我们还可以用鸡蛋做一些别的东西,比如蛋糕、蛋挞什么的,这些东西在市面上肯定很受欢迎。”
“蛋糕?
蛋挞?
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王屠户一脸疑惑。
沈越知道跟他解释不清楚,只能说:“爹,您就相信我吧。
我们先买几只鸡回来试试,要是不行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王屠户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听你的,买几只鸡回来试试。”
说干就干,王屠户揣着家里仅有的几个铜钱,去集市上买鸡了。
沈越则在家里打扫院子,准备给鸡搭个鸡窝。
就在沈越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。
他出去一看,只见几个大妈正围着王招娣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沈越连忙走过去:“招娣,怎么了?”
王招娣委屈地说:“文远,她们说我们家的鸡会跑到她们家的地里啄庄稼,让我们把鸡处理掉。”
沈越这才明白,原来是邻居大妈来找麻烦了。
他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大妈,心里暗道不好,这古代的大妈可不好惹啊。
“几位大妈,有话好好说。”
沈越赔着笑脸说,“我们家的鸡刚买回来,还没来得及圈起来,不小心给你们添麻烦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
我们这就把鸡圈起来,保证以后不会再跑到你们家地里去了。”
“圈起来?
说得轻巧!”
一个胖大妈双手叉腰,“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真的圈起来?
万一再跑到我们家地里,把庄稼都啄坏了,你们赔得起吗?”
“就是,我们看还是把鸡杀了最保险!”
另一个大妈附和道。
沈越这下可犯难了,这鸡可是他们家的希望啊,怎么能杀了呢?
他眼珠一转,又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“几位大妈,我知道你们担心鸡会啄坏庄稼。”
沈越说,“不如这样,我教你们跳一种舞,这种舞不仅能锻炼身体,还能打发时间。
你们要是学会了,以后就不会整天盯着我们家的鸡了,怎么样?”
“跳舞?”
几个大妈面面相觑,“什么舞啊?
能有什么用?”
“这舞叫广场舞,是我从一个远房亲戚那里学来的。”
沈越说,“保证你们跳了之后,精神越来越好,身体越来越棒。
不信我跳给你们看。”
说着,沈越就自顾自地跳了起来。
他学着前世广场上大妈们的样子,扭腰摆臀,手舞足蹈。
那滑稽的动作,逗得几个大妈哈哈大笑。
“你这跳的是什么呀?
跟耍猴似的。”
胖大妈笑着说。
“大妈,这您就不懂了,这广场舞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性自在。”
沈越一边跳一边说,“您也来试试,很简单的。”
在沈越的怂恿下,几个大妈半推半就地跟着跳了起来。
一开始她们还很拘谨,但跳着跳着,就放开了。
她们跟着沈越的节奏,扭来扭去,虽然动作笨拙,但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王屠户买鸡回来,看到院子里一群人在跳舞,顿时傻眼了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?”
沈越笑着说:“爹,我在教几位大妈跳广场舞呢,她们以后就不会再来找我们家鸡的麻烦了。”
王屠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着这群跳得不亦乐乎的大妈,摇了摇头,提着鸡去鸡窝了。
就这样,沈越靠着广场舞,暂时解决了邻居大**麻烦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,他还得想办法解决更多的问题,才能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。
精彩片段
由沈越刘三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大明赘婿的搞笑日常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沈越觉得自己一定是熬夜改方案熬出了幻觉。上一秒还盯着电脑屏幕上客户用红笔圈出的 “毫无亮点” 西个字,下一秒心脏就像被塞进绞肉机,疼得他首挺挺从办公椅上摔下去。再睁眼时,雕花木梁上挂着的咸鱼干正晃悠,混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,呛得他猛咳起来。“醒了?醒了就赶紧起来劈柴!” 一个粗嗓门像炸雷似的在耳边响起,沈越转头,看见个络腮胡壮汉正叉着腰瞪他,腰间围裙上的油污结成了硬壳,手里还拎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