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张莫野再次睁开双眼时,他发现自己不再躺在那堆枯黄的稻草上,而是躺在一张精致雅致的绣榻之上。
他的头,正轻轻靠在一个女人温暖的怀中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,照亮了整个房间,温馨而明亮。
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。
他猛地从女人的怀抱中坐起。
只要他还能够站立,就绝不会依偎在任何人的臂弯里。
柳如烟原本己经昏昏欲睡,张莫野一动,她立刻惊醒过来。
“你终于醒了?”
她的声音低哑而疲惫,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张莫野望着她,眼中满是感激。
他缓缓点头,沉声说道: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,我现在在哪里?”
柳如烟的脸色骤然苍白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轻轻抿了抿嘴唇,像是在压抑什么,最终低声答道:“你在国色楼,一个养**的地方。
而我,也是个任人摆布的**。”
她本想放声大哭,但她没有。
这些年,她早己学会了如何把眼泪藏起来——即使要流,也只能悄悄流给自己,绝不让别人看见。
因为谁会在乎一个**的眼泪?
又有谁会愿意为她擦干?
她原以为,说出这些话后,张莫野会立即起身离开。
在她心里,哪怕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也会与一个“**”划清界限。
张莫野没有走。
他不但没有走,反而用一双更加诚挚的眼睛凝视着柳如烟,声音柔和而坚定地说道:“我想知道你的名字,不是那些男人给你起的怪名,而是你真正的名字。”
柳如烟愣住了。
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这样问她。
这句话轻如羽毛,却重若千钧。
在她的记忆里,男人们只会叫她的花名、绰号,甚至粗俗的外号;他们从不问她是谁,也不在乎她曾是谁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——衣衫褴褛、满身伤痕的男人——却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,而不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像雪后初晴,像枯枝抽芽,是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。
她无法形容自己心里有多欢喜,仿佛整个屋子的阳光都比以往明亮了几分。
她忽然真切地感觉到,自己终于也活在了阳光之下。
她激动得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,声音哽咽:“我叫柳如烟,这个名字并不难听,可我却是国色楼里最‘丑陋’的女人。”
“这话是谁说的?”
张莫野紧紧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而真挚,“你不是丑陋的,你是美的——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!”
柳如烟怔住了,仿佛那句话穿透了她多年积压的自卑与屈辱。
“你呢?
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轻声问道。
“我姓张,名叫,不要太野。”
他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,“可惜啊,我不配这名字。
现在倒真是越来越‘野’了。”
柳如烟先是一震,继而满脸惊诧。
她望着他手中那把锈迹斑斑、残破不堪的断刀,又望向他那张憔悴却依旧坚毅的脸庞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你,你就是那个使江湖**闻风丧胆的断刀大侠张莫野?
你就是那个凭这一把断刀,横扫群魔、叱咤风云的人?”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张莫野默默点头。
“听说你战无不胜?”
他还是点头。
“那你,你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这句话问出口时,屋子里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令人敬畏的英雄,如今却衣衫褴褛、奄奄一息,心中翻涌着震惊、怜惜,还有深深的不解。
“其实,在别人眼里,我早己是个死人。”
张莫野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我之前曾‘死’过几次。
人们称我战无不胜,并不是因为我从未败过,而是因为每一次大家都以为我死了,而且能得到许多人证实我确实死了。
但后来我却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,再亲手杀了那些将我‘杀’死的人。”
柳如烟听得怔住:“我听糊涂了,你怎么可能死了又活了?
难道你是神仙下凡?”
“我不是神仙,我只是个凡人。”
张莫野淡淡一笑。
“那你有起死回生的本事?”
她追问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能在死里逃生?”
“这是个秘密。”
他轻声道,目光深远。
精彩片段
《朝元风云》内容精彩,“张乾东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张莫野柳如烟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朝元风云》内容概括:残照如血,暮色苍茫。天地间一切归于寂寥,天地间一切仿佛都快要死了。张莫野也快要死了!他静静地躺在一堆枯黄的稻草上,浑身结满干涸的血痂,长发枯燥凌乱,被风卷起时毫无光泽。他的生命正在流逝,但他那双布满伤痕的手,却依旧紧紧攥着一把丑陋至极、锈迹斑斑、缺口累累的断刀。这简首是一把一无是处的刀,一把连最破烂的乞丐也看不上的刀。但是他喜欢,他喜欢这个世界上所有被人们漠视的东西。他是一个荒诞而怪异的人,从不在...